LuoYanFeng

一天

兔毛柔(巴.海.賞.草) [598:6389], 14:45:49 3/02/99:

《一天》(是我為‘星伴’的沛沛特別寫的)

一天等于24小時
一小時等于60分
一分鐘等于60秒
所以一天等于86400秒
媽呀,一天怎么這么漫長!

早上六點半
我感到一陣气悶,猛地睜幵眼
兒子的小腳丫油然地搭在我的臉上,一根
小腳趾插到了我鼻孔里。兒子睡的很香,
流下的口水把枕巾都弄濕了一大片,另一
邊的妻還在張著嘴打著呼嚕,一副醉生夢
死的樣子。

我悄悄爬起來,洗漱一番后來到樓下的早
點攤兒。
“先來碗炒肝兒,二兩包子”我對攤主喊
了聲,然后才撿了個位子坐下。等炒肝兒
上來的時候,我都不知咽下多少口水了。
三下五除二,我扭頭對老板喊:“再來碗
豆腐腦,倆糖油餅兒”。這些都是我魂牽
夢縈的呀,一年我都吃不上几回,逮著了
還不吃個夠!(現在寫著寫著我的口水都
滴到鍵盤上了)

大約七點半
我拎著几個包子來到三環邊
上的馬路牙子上坐下來,點上煙,看著街
上來來往往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個個花
枝招展的----迷人!另一邊是交警在為違
章的司机填罰單----有趣!怎么這些我以
前都沒注意過呢?我在滿是灰塵和喧鬧的
路邊直坐了半個小時才往家走,旁邊修車
的老大爺沖我喊“小伙子,看你溜溜噠噠
的,是不是下崗了?”
“啊?是說我那?阿對,是下崗了。現在
不是流行這個嘛”我一邊跟老頭兒貧著嘴
一邊心里嘀咕著:怎么北京的姑娘越來越
美了?看來都是潮流。

八點鐘
我回到家里。妻已在洗臉,LOTION
的泡沫弄得滿臉都是,一副活脫脫曹操的
扮像。我去叫醒兒子,然后伺候他坐盆兒
盆兒(大小便),然后還要為他擦屁股。。。
NND,真是沒有兒女不知養育恩啊!

九點鐘
妻兒整裝待發。我盯著打扮后的
妻子使勁看。妻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
“有什么不對的嗎?”
“沒有啊,我衹是奇怪:豬八戒怎么一下
子就變成七仙女了!”我很認真地回答。
“還貧,都几點了!”妻給了我一巴掌。

九點一刻
兒子坐在妻的腳踏車后座兒上
大喊大叫,被警察叔叔攔下。警察叔叔給
妻上了一堂生動的交通規則課。妻低頭不
語,兒子卻指著警察叔叔的鼻子憤怒地叫
嚷:“你是壞蛋,你為什么說我媽媽?”
于是,壞蛋警察叔叔無奈地离去。

九點半
在幼兒園門口,兒子已有些抽泣。
妻赶忙蹲下身,握著兒子的小手說:“媽
媽怎么對你說來著,你是個乖孩子,乖孩
子上學都不哭的。再說,這里有好多小朋
友可以和你一起玩兒啊!阿姨還會給你講
故事,教你唱歌,教你畫畫兒,對不對?”
兒子點點頭。
妻接著說:“等你睡醒了覺,媽媽就來接
你了,到時給媽媽講你今天學的故事好不
好?”
兒子又點點頭。
“好啦,你現在深吸几口气就不會哭了”
看著兒子依言而行后,妻緊握了三次兒子
的手,然后問:“媽媽對你說什么?”
“我~愛~你!”兒子大聲地回答。
這是她們母子倆的無語心聲,妻握兒子三
次手,代表‘我愛你’三個字。

當阿姨領著兒子离去的時候,兒子終于忍
不住哭了出來,邊走邊哭喊“爸爸,媽媽
一起來接我。。。”
看著兒子瘦小的背影,我心里酸酸的。我
輕輕對妻說:“我有點兒受不了這一幕!”
妻嘆了口气:“我都習以為常了。。。”
沉默了片刻后妻叮囑我:“別忘了五點來
接兒子”

妻在一家醫院工作,還是工會主席,卻天
天遲到早退。不過她干起活兒來特賣命,
又特有人緣,再加上我又不在家,衹有她
一個人帶孩子,所以同事們都很照顧她,
工資獎金都有份,也沒把她給‘优了’。
現在我回來了,當然想盡量減少一些妻子
的負擔,所以我說:“我沒問題。你行嗎?
要不,我自己來就好了”
“我可能稍微晚一點,你們倆等著我”說
完,妻忙著赶地鐵去了。

十一點半
我和仨哥們聚到一起吃午飯。
還算丰盛:有葷的,有素的,有稀的,有
干的,有酒有肉,還有一衹鴨子。吃了個
肚歪,一算還不到一百塊錢。我搶著付帳
“這么便宜的好事哪兒找去呀?以后,哥
兒几個的午飯我包了,飯后的活動是不是
就你們包了?”

一點半
我打電話給老劍,約老劍見上一面。老劍
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象沒睡醒的樣子。他
告訴我中原郎也到北京了,還有其他一些
網友相約晚上一起在翠宮飯店門口會面。
我說我不認識你們怎么辦?老劍叫我往扎
堆兒的人里找。

打過電話后,我和哥兒几個一起去打保齡
球,一下打掉其中一哥們兒四百多。我在
一邊偷著樂的時候另外兩個哥們兒說我是
‘小人得志’。

五點差十分
我哥們幵車把我送到幼兒園和我一起等著
接兒子。

兒子一出來,就歪著腦袋問我:“爸爸,
你給我帶什么好吃的了?”我摸摸兜兒
掏出一塊口香糖。我們就在幼兒園里一邊
玩,一邊等著我妻子。不一會兒,兒子跑
到我面前說:“爸爸,我把糖吐了成嗎?”
“別吐,多嚼會兒”我是想讓口香糖的黏
性占下帶在兒子牙齒上的糖分。
“都沒味了”兒子在找理由,可我卻知道
他是想吃下一塊糖。每次他都是這樣,吃
兩口就吐了,直至吃到最后一塊兒,才使
勁地嚼,舍不得吐。

回家的路上,妻和兒子坐在車里親個沒夠
妻問兒子:“是叔叔好還是爸爸好?”兒
子看看我又看看我那哥們后說:“叔叔好
叔叔還帶我去過動物園呢”我那哥們聽了
后立刻眉飛色舞,拍著我的肩膀說:“你
的,不行的干活,這是咱兒子”我扭頭對
妻恨恨地說:“你教育的好兒子!認賊作
父!”然后我又溫和地對兒子說:“兒子
咱明天不去上學了,爸爸領你去動物園!”

六點半
我做了三菜一盪來喂我的大小寶貝兒們。
我對妻說:我要去見一些朋友,可能會晚
一點回來。妻要求同行,我婉言拒絕:都
是你不認識的。“男的女的?”妻的神態
變的謹慎了起來。“名字叫老劍,你說是
男的還是女的?”妻轉向兒子:“爸爸出
去玩,不帶咱們倆去,他這么做對嗎?”
兒子很堅決地搖頭:“不對!”我馬上插
嘴道:“那媽媽扯爸爸的后腿,對嗎?”
兒子又堅決地點點頭說:“對!”我气得
直樂。妻見我那德行就對我說:“你回去
的机票是什么時候?”我答:“下個月”
妻又問:“能改日期嗎?”我聽了心里直
發毛:妻是要大發春情了!赶忙說:“改
不了,都是訂好的,怎么能改呢!再說,
我多待兩天后不是還要走?”妻嘆了口气
說:“我是想讓你往前改兩天,最好你明
天就走吧,我們母子倆也好清凈清凈”見
到我气的咬牙切齒,妻哈哈大樂:“還不
快滾,早點兒回來”

七點半
我在翠宮門口找到了扎堆兒的人,見到了
老劍也見到了沛沛。

沛沛和溫柔离去后,老劍高歌一曲《英雄
美人》。唱的十分投入,加上畫面和歌詞
真有种壯怀激烈的感覺,也有种令人黯然
銷魂的感覺。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
至今我都沒有忘!

那晚,中原郎喝得都快站不住了。分手的
時候,大家互道珍重!我和老劍一路,他
也喝高了,一上車就歪在那里,嘴里說著:
“毛柔,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老劍說的是什么祕密,我記不住了,因為
我也喝暈了!

午夜
我回到家里。妻被我的磕磕絆絆吵醒,要
我為她倒碗水。妻喝完水,朦朦朧朧地對
我說:“睡覺真香,比吃肉還香”說著就
又睡著了。我爬上床,剛躺好,兒子的小
腳丫又撂到我臉上,我拿起兒子的腳丫輕
輕咬了一口,心想:有妻兒的日子真好!
想著想著就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