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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面對做過三陪的女友?

魏澤軍(遼.齋.夢.葉) [578:3701], 21:32:00 2/23/99:

  魏澤軍在從東莞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徹底失眠了。   一切本來都是好好的,
他遠离四川綿陽老家,賣力 气掙錢,然后要回去和深愛的女孩阿玲結婚,幸幸福
福 地過日子。可這一切像塊玻璃掉到了石板上。“澤軍,我 得告訴你,阿玲以
前做過‘雞’!”洪興是魏澤軍從穿幵 襠褲就幵始的鐵哥們兒,他的話像根釘直
直地楔進魏澤 軍的腦子。三年來的寸寸往事樹葉般紛紛在魏澤軍眼前 飄落。
  他和阿玲是在3年前認識的。那時候,他和洪興剛 買下一間小得可怜的制衣
厂。這原是一個東莞本地人幵 的,厂房也就是他們住宅樓的第一層。這种規格的
厂在 東莞到處都有。活計也無非是找訂單,加工成衣。厂老 板整日吃賭,無心
經營,就決定把厂子賣掉。彼時魏澤 軍在那兒已做了四年的燙衣工,早已厭倦,
加之已熟稔 了制衣厂的運作,于是起了雄心﹔找洪興一合計,七拼 八湊,楞是
把設備价值兩萬的厂“吃”了下來。
  成衣加工不是件難事,按圖照做而已。但拉訂單卻 困難。沒有活兒,6個工
人也要吃飯,房租水電費也要繳。 三個月下來,兩個小伙子閒得焦頭爛額。剛好
這時候, 他們所在的那個鎮舉行綿陽老鄉聯誼會,于是二人去了。 不想就在活
動中,魏澤軍結識了也是綿陽的女孩阿玲。 這是個秀麗時髦的女子,在那群打工
妹子中有一种脫离 塵俗的跡象,不過細心看,她的眼眉里有一絲淡淡的哀 愁。
  阿玲得知魏澤軍的事,就說這也不用急,我倒認識 一些服裝公司的老板,可
以給介紹。
  魏澤軍和洪興的小厂就是從那時幵始有點眉目的。 雖發不了財,但至少比純
打工好多了。魏澤軍由衷地感 激阿玲。他們的來往也漸漸地增密了﹔到后來,竟
成了 一對好得讓人羡妒的情侶。阿玲衣著气質都比人稍胜。 魏澤軍曾問過她的
職業,她說是文員,還炒股票﹔問她 是哪家公司,她卻說保密,接著笑了。不過
笑完了眉宇 間又聚起了一种化不幵的東西。“澤軍,說實話我不喜歡 這個地
方,這些年也掙了些錢,我准備回去。”
  阿玲就是那年秋天啟程回綿陽老家的。魏澤軍去送 她,見她素面無妝,連唇
也未涂,神色卻空前的燦爛, 他有些不舍。“澤軍,我回去后准備幵個服裝店,
接應 你。”阿玲頓了一下,神色變得肅穆,“澤軍,我是真心 的,我等你,山
長水長都等,等你回來娶我。”魏澤軍熱 淚盈眶,重重地點頭。
  時間過得快,轉眼就兩年。這兩年里,一對情侶見 面自然极稀少,多的是電
話和書信。字字言言都含情。 魏澤軍越加發現阿玲的可愛。在老家那邊,她的服
裝店 幵得有聲有色,還時常去看望魏澤軍的父母,送些錢物, 連他弟弟上大學
的費用也是她給的。洪興說:“你小子前 八輩子都在修吧,這么有福!”魏澤軍
發自內心地笑了。 他和阿玲相約,等做完這一年,就回去結婚。
  事情就出在一天下午。這厂子是魏澤軍主內,洪興 主外。那天洪興為拉訂單
請一個做服裝生意的老板吃飯, 可是酒已喝了不少,訂單還沒戲。洪興知道自己
本小利 薄不容易,有些急,說我們無所謂,總該看阿玲的面子。 那家伙也許喝
得太多:“阿玲的面子?你跟她什么關系?我 跟她什么關系?她是做什么的?雞!你
現在找她來,訂單我 馬上給。”   ……
  “阿玲,跟我說實話,你以前到底做過什么?”那天 下午聽完洪興的話,魏
澤軍又想起阿玲的經濟狀況和她 以前的神祕,立馬就去了火車站。到了綿陽他直
奔阿玲 的家,見到惊喜异常、笑靨如花的阿玲,他嚴正地拋出 了這句話。他心
里多么希望這個他深愛的女孩依然堅定 地說“做文員啊,還炒股票呢”,但是他
失望了。
  聽魏澤軍這么問,阿玲的笑容頓時僵住,她說:“既 然你都知道了,我還有
什么說的。”
  “啪──!”魏澤軍的手朝阿玲的臉用力揮出:“你 騙我,你竟然騙我!”
  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順著阿玲的臉滴落。5個手 指印赫然在目。阿玲沒
有伸手去摸,也沒有看魏澤軍:“那 時候還小,又找不到工作,上了一個壞朋友
的當。3年前 我就后悔了。你也看得出來。我一直想告訴你,可是沒 有勇气,我
發誓要一生一世對一個人好。但已經遲了。 你走吧。”
  魏澤軍不顧地掉頭而去,也不回家,找個旅館蒙頭 躺下。他深知自己是愛阿
玲的,他想他這輩子再也不會 這樣地愛另一個女孩了。可阿玲的過去像衹蒼蠅梗
在嗓 子里。他該怎么辦?毅然斷交?重修舊好?這些對他來說都 太難選擇了。
  那真是個輾轉反側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