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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橄榄枝与箭同时并举──世纪之交的美国对华战略与策略

第一节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东扩究竟要要扩到哪里?“新日美防卫合作指针”指向
何处?──世纪之交的美国对华战略与策略之一


一


本书这一章要考察的是20世纪和21世纪之交美国统治集团的对华战略和策略。为
此，我们首先要研究美国统治集团在这两个世纪之交的世界战略。也就是说，要
把美国统治集团的对华战略和策略放在它的世界战略范围之内来予以考察。

1998年12月1日，克林顿总统向美国联邦国会提交了一个报告，题为《新世纪国家
安全战略》。这个报告重申了克林顿政府1993年上台执政之初提出的对外政策“
叁原则”，同时又随着形势的发展给它们注入了新的内容。因此，要探讨美国统
治集团在世纪之交的世界战略，就需要先从这个报告说起。

我们先看一看这个报告头一部分的若干要点。

这些要点如下：

“当我们走向2l世纪的时候，美国仍然是世界上维护和平、繁荣以及民主和自由
这些被普通采纳的价值观的一支最强大的力量。我们国家面临的挑战──也是我
们的责任就是，为了我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利益，通过利用全球一体化的力量
来继续发挥这种作用。”“为了抓住这些机会并行动起来对付全球在这个新时代
面临的威胁，我们将奉行与我们的新时代相协调的一种向前看的国家安全战略。
”

“这个战略的叁项主要目标如下：

“──加强我们的安全。

“──促进美国的经济繁荣。

“──推动世界的民主。

“在过去5年里，我们通过具有不同使命但具有一个共同目的、由各种机构和种种
安排构成的一个网络一直在促使这项战略到位。这个共同目标就是要维护并巩固
民主和自由市场已经获得的成就，同时还必须挫败它们的敌人。”“这个战略包
含着一些内容广泛的主动行动：扩大像北大西洋公约这样的军事联盟……，作出
具有约束力的保护环境和维护人权的国际义务。”

“美国必须拥有实施这个战略所必不可少的手段。”“尽管我们已经在战备方面
取得了很大成就，但仍然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我和我们的军事领导人经常重新评
估我们军队的战备状况，并在战备的各个环节出现问题时予以解决。我已责成行
政管理和预算局、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合作，制订一个可执行多年的计划，
以确保为保持战备、军队后勤支援和下个世纪所需要的装备现代化所必不可少的
财力和物力。”

“经济的稳定和增长，对于自由市场经济的扩大和全球经济一体化是至关重要的
。确保全球经济健康所必不可少的力量，是加强民主、自由的力量，思想和信息
自由流动，开放边界和放宽旅行，法制、公平、公正执法，保护消费者权益和拥
有一支有技术和受过教育的劳动队伍。”

“世界上许多国家已经接受了美国关于代议制政治体制、自由市场经济、尊重基
本人权和法制，以及为促进和平、繁荣和国与国之间的进一步合作创造新机会等
方面的核心价值观。昔日的对手现在正与我们合作。”“我们的战略告诉我们，
如果我们想要在国内获得安全，我们就必须在国外实行领导。不过，如果我们国
内的实力不够强大，我们就不能在国外实行领导。我们必须准备并愿意利用国家
力量所赋予的一切适当的手段，以影响其他国家和非国家机构的行为。”“支撑
我们担任国际领导的支往，是我们的民主理想和价值观所产生的力量。在制订我
们的战略时，我们认识到，民主的扩大对美国价值观是一种支持，对我们的安全
和繁荣是一种促进。”“全世界走向民主和自由市场的趋势有助于促进美国的利
益。美国将通过继续积极参与世界事务，以支持这种趋势。这是将我们带人21世
纪的战略。”

“美国不允许一个敌对国家统治任何一个对我国利益至关重要的地区。”“我们
必须保持一支精锐的军队，位它处于能够阻止侵略、进行范围广泛的一系列和平
时期活动和小规模应急行动，并且最好地同地区盟友协调一致打赢两场战区大战
所必须的准备状态。”“作战能力体现在战略上已作好准备，或部署在前沿、待
机行动的部队和装备上；体现在美国军队已作好适当的战备可以在必要时进行部
署并投入战斗上；体现在我们有能力及时进人关键地区并利用海外的基础设施上
；体现在我们显示出有能力结成并领导有效的军事联盟上。”[1]

克林顿总统在这个报告里提到了要保持美军战略轰炸机、洲际弹道导弹和弹道导
弹核潜艇“叁合一”战略力量。但有两件事，他没有具体提到。一是大规模增加
军费。就在这个《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提交联邦国会1个月以后，即1999年1月
2日，克林顿就提出了从1999年财政年度起6年之内增加军费开支1000亿美元，当
年追加军费120亿美元。白宫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局长杰克·卢说，总统提出这个方
案是为了“使军刀保持锋利”。[2]国会众议院随即批准1999年财政年度追加军费
130．1亿美元，比克林顿的追加方案还多了10亿美元。二是重新实行里根总统在
任期间开始、后来中断的“星球大战”计划，即着手研制“全国导弹防御系统”
[3]和“战区导弹防御系统”。

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空和国徽的图案中心都是一只鹰，它右爪握橄榄枝，左爪握箭
。这个图案象征着美国资产阶级对内(对无产阶级实行镇压加安抚。按照列宁的说
法：“所有一切压迫阶级，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都需要有两种社会职能：一种
是刽子手的职能，另一种是牧师的职能。”[4])、对外的两手策略。克林顿这个
报告就是这种策略在对外政策上的具体运用。它强调美国“在国外实行领导”，
就要一方面向全世界推行美国资产阶级的“民主、自由(包括自由市场)、人权”
的价值观，“以影响其他国家和非国家机构的行为”，实际上主要是对社会主义
国家推行“和平演变”战略。这一条没有变。这也可以说是“橄榄枝”吧。另一
方面，它反复强调要加强美国的军事力量，包括战略核力量及两种导弹防御系统
，使“军刀保持锋利”，以“挫败它们(民主和自由市场)的敌人”。这可以说就
是“箭”吧。所谓《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主要是由这两条组成的。

应当说，在东欧易帜、苏联瓦解、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国家与美国实行军备竞赛
的形势下，这后一条有新意，很值得注意。

克林顿总统的报告随后谈到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这一部分的要点是：“美国在欧洲有两个战略目标。第一个是建立一个真正一体
化的、民主的、繁荣的和处于和平状态之中的欧洲。这个目标的实现将完成美国
50年前以马歇尔计划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开始的使命。我们的第二个目标，是同
我们在大西洋彼岸的盟国和伙伴共同努力，对付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单独对付的全
球性挑战。”

“北约必须在促进一个更加一体化和更加安全的欧洲、作好对付新的挑战的准备
方面发挥主要作用。我们将在欧洲保持将近10万名军事人员，以履行我们对北约
承担的义务，提供一支对付侵略和高压统治的显着威慑力量，促进地区稳定、对
危机作出反应、保持我们至关重要的跨大西洋关系和维护美国在北约组织中的领
导地位。”

“北约向东扩展，是美国和盟国建立一个不分裂的、和平的欧洲战略的一个关键
组成部分。”“北约组织将于1999年4月24日、25日在华盛顿举行庆祝它成立50周
年的首脑会议。……我们希望利用即将在华盛顿举行的这次首脑会议来欢迎波兰
、匈牙利和捷克共和国加入这个联盟，成为它的新成员。“我们正在加倍努力，
以促进东南欧洲的好几个新兴民主国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和前南
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汇入欧洲主流。”高加索和中亚保持稳定和繁荣特有助于
促进从地中海到中国的稳定和安全，并且促进里海巨大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在美
国商业部门大量参与之下迅速开发和向国际市场运输。”[5]

克林顿总统报告的这一部分，有两个新提法值得注意。一是他强调北约要对付“
全球性挑战”；二是北约要向东扩展。


二


我们现在说克林顿总统上述报告里讲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向东扩展。此事具有极
为严重的含义。它构成了美国统治集团《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
部分。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以下简称北约)[6]是在杜鲁门总统和他的国务卿艾奇逊主持下
，于1949年4月成立的。与“东南亚集体防务条约组织”是在军事上包围社会主义
中国一样，北约与后来成立的“中央条约组织”(原称巴格达条约组织)主要是为
了在军事上包围苏联和当时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为了与北约相对抗，在北约
成立6年之后，即1955年5月，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成立了“华沙条约组织”
。北约成立时，成员国为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比利时、意大利、卢森堡
、荷兰、挪威、冰岛、葡萄牙、丹麦，共12国。从50年代到80年代初期，它先后
吸收希腊、土耳其、联邦德国、西班牙，成员扩大到16国。在此期间，法国与北
约的关系经过了一段曲折。在戴高乐将军执政时期，为了反对美国对北约的控制
，也就是克林顿总统所说的“美国在北约组织中的领导地位”，法国虽然保持了
北约成员国的地位，但于1966、1967年退出了北约所属的军事机构，并把美国、
北约的所有军队、司令部和军事基地一起赶出了法国(到90年代，法国才重新回到
北约的军事机构中)。北约成立时，总部设在伦敦，后迁巴黎。法国退出北约的军
事机构后，总部乃迁到布鲁塞尔。

1991年7月，在戈尔巴乔夫右倾机会主义旋风的席卷之下，在东欧易帜、苏联即将
瓦解之时，华沙条约组织宣布解散。同年年底，苏联瓦解。

在对手消失以后，就连一些美国人士也说，北约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了，应
当解散，驻欧美军应当撤回美国。然而克林顿总统却说：不，北约不仅应当继续
保持，而且还必须向东扩展。

1994年1月，克林顿总统就任以来首次出访欧洲，第一站是到布鲁塞尔，出席北约
首脑会议。1月9日，克林顿总统在布鲁塞尔市政厅发表长篇演说，宣布了他的北
约东扩的第一个步骤，即所谓“和平伙伴关系”[7]计划。

克林顿说：

“我今天到这里来为了宣布和显示，欧洲仍然处于美国利益的中心地位；我们将
与我们的伙伴一起合作，抓住当前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种种机会。

“过去叁个世纪以来，美国与欧洲之间的亲属关系培育了我们之间的商业纽带；
你们不仅在民主和自由事业方面，而且在贸易、投资等经济领域始终是我们最有
价值的伙伴。

“然而最重要的是，与欧洲的关系处于美国安全的核心位置。

这就是美国对欧洲的安全和稳定承担始终如一的坚定义务的原因。这就是我敦促
召开这次北约首脑会议的原因。这也是我决心继续保持大约10万名美国军队驻扎
在欧洲的原因，而这一点是与我们在这里的盟国已经公开表示的愿望相一致的。

“在冷战期间，我们对历史很好地尽了责任。但是现在，历史再次要求我们把巩
固自由事业的新收获推进到一个范围更广、时间更持久的和平之中。我们必须为
欧洲建立一种新式的安全。旧式的安全是建立在另一个集团面前保卫我们这个集
团的基础之上的。新式安全必须建立在欧洲的一体化基础之上──武装部队的一
体化，市场经济的一体化和民主国家的一体化。

“在那些挣脱了共产主义枷锁的人民中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大地回春和陷于绝
境之间的斗争。这场斗争的结果无疑将决定大西洋两岸盟国的安全。现在，这场
斗争从巴尔干地区一直延伸到中亚地区。……

“关键性的决定终究是要由那些挣脱了共产主义枷锁的人民作出。他们必须为他
们自己的未来作出决策；但是，显然，我们西方国家能够帮助他们作出选择。…
…

“我们提出的和平伙伴关系，将推动北约正式扩展的演进进程。它为我们展现这
样的前景，即北约将接纳一些新成员；这些新成员国将承担作为盟国的全部责任
。……

“归根结底，东欧国家市场改革的成功将更多地取决于贸易而不是援助。在那些
国家迈向自由市场制度时，我们这些国家谁也没有那么多钱放在它们政府的金库
里，用以改变它们未来。”[8]

第二天，即1月10日，北约首脑会议决定采纳克林顿政府提出的“和平伙伴关系”
计划。计划规定，参加“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的东欧国家要与北约建立军事合作
关系，但还不是北约的正式成员。[9]

克林顿此行的第二站是布拉格。1月11日，他与捷克共和国总统哈韦尔就“和平伙
伴关系”问题举行了会谈。第二天，他在布拉格与捷克共和国、斯洛伐克、匈牙
利、波兰四国领导人会晤，讨论了“和平伙伴关系”问题。克林顿对他们说：“
你们这些国家的安全，对美国的安全是重要的”；并且声称，“北约增加新成员
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了。”[10]

纽约对外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乔治敦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查尔斯·库普钱19
94年9月在一篇文章里指出：“如果面向市场的民主制度能在东方扎根，和平伙伴
关系计划将会逐渐把新的民主国家纳入西方的安全体系。”“制订和平伙伴关系
计划，是为了增强西方对俄罗所在前苏联各共和国动用武力的时间和方式的影响
力。”[11]

由此可见，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实行东扩，其主要矛头是针对俄罗斯的。也就是说
，美国统治集团利用戈尔巴乔夫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瓦解了苏联、摧毁了苏联的社
会主义制度以后，仍不罢休，要继续进逼和打击俄罗斯。

1999年3月12日，北约在美国密苏里州独立城的杜鲁门档案馆(因为北约是在杜鲁
门主持下成立的)举行了波兰、捷克、匈牙利加入北约的仪式，使这叁国正式成为
北约成员国；从而使北约由16个成员国变为19个成员国，使北约这个军事集团一
直进逼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边界。虽然这叁国政府领导人对有幸成为北约成员国
兴高采烈，但叁国人民对自己的国家加入北约表现冷淡。[12]

1999年4月23日一25日，北约在华盛顿开了3天首脑会议。

此次会议主要是办了两件事。

一是庆祝北约成立50周年。但是由于北约正在对南斯拉夫狂轰滥炸，遭到世界上
许多国家的严厉谴责；战争胜负难分；克林顿总统对是否对南出动地面部队处于
两难境地，犹豫难决；会场外不断有美国人民群众游行示威，因而会议厅里为一
种浓重的阴影所笼罩，很难制造出庆祝气氛。[13]

二是正式通过了克林顿政府提出的北约题为“新战略概念”[14]的文件。这个所
谓“新战略概念”的主要内容是：

(1)北约要到它的联盟区域以外从事军事干预。其原文是，北约的“基本的、持久
的目标……是运用政治和军事手段保卫它的全体成员国的自由和安全”。“盟国
的安全涉及军事和非军事危险的广泛领域。这些危险包括在欧洲──大西洋区域
内和围绕这个区域发生的不安定、不稳定局势以及在联盟周边地区可能发生并迅
速蔓延的区域性危机。在欧洲──大西洋区域以内和围绕这个区域的一些国家面
临着严重的经济、社会和政治困境。种族和宗教冲突，领土纠纷，在改革方面没
有尽力以赴或者根本没有进行，侵犯人权以及国家瓦解等等，都可能导致地方甚
至区域性的不稳定。这种不稳定导致的紧张局势可能引发危机，危害欧洲──大
西洋区域的稳定，使人类蒙受灾难，并且发生军事冲突。这类冲突会延伸它们的
邻国，包括北约成员国，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危害联盟的安全，并可能危害其他国
家的安全。”《新战略概念》还说，那种企图谋取核武器、生物化学武器及其运
载工具的行为“也能对联盟的人口、领土与武装力量构成直接的军事威胁”。对
于上述的种种危险和威胁，北约都要运用它的“政治和军事手段”予以干预。[1
5]

(2)没有经过联合国授权才能采取军事行动的内容。北约秘书长索拉纳明确地说，
“新战略概念”没有北约在其成员国以外的地区采取军事行动需要事先获得联合
国授权的意思。

此外，这次会议还决定北约进一步向东扩展。这次首脑会议的公报说，除已接纳
的波、捷、匈3国外，还有9个国家提出了加入北约的申请，它们要“做好成为北
约成员的准备”。[16]

英国《情报文摘》发表文章，对这次北约首脑会议通过的“新战略概念”提出了
尖锐的批评。文章说：“如果人们普遍认为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几尔赛条
约》播下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种子的话，那么历史学家在回顾4月23日-25日在华盛
顿举行的北约成立50周年首脑会议期间发表的北约‘新战略概念’时，很可能会
认为是它播下了下一次世界大战的种子。”“这个‘新战略概念’是一个令人震
惊的挑衅性文件”，“它代表着极大的(也许我们应当说是帝国式的)疯狂。”“
现在已非常清楚，新的北约……是一个意识形态组织；它随时准备使用武力把它
有关世界秩序的概念强加于它的邻国以及邻国以外的地方。这已经成为北约已经
宣布的、公开的政策。”“我们很难对北约关于它所面临的威胁开列的清单加以
补充。

北约说它使用武力对付这些威胁也许是适当的。但如果北约可据以采取军事行动
的借口是无限的，那么它采取军事行动的地理范围又有多大呢?‘新战略概念’在
这一点上比较含糊，只是说欧洲──大西洋及其周围地区。但北约军事委员会主
席克劳斯·瑙曼将军这次在华盛顿首脑会议之前发表的一次讲话中说得比较具体
。他说，对北约的安全构成危险的地区，包括‘位于北约边缘的国家，其范围从
摩洛哥到印度洋’。为了方便那些手头没有地图的人，(他说的)这一地区包括整
个北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利比亚和埃及)，近东(黎巴嫩、叙利亚、
约旦、以色列)，整个阿拉伯半岛(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也门)，以及
波斯湾国家伊拉克和伊朗。但这还不是全部。在乌克兰这个具体问题上，‘新战
略’文件说：‘联盟继续支持乌克兰的主权、独立、领土完整、民主发展、经济
繁荣以及它的无核武器国家的地位，以此作为维护中、东欧和整个欧洲的稳定和
安全的关键因素’。”“这几乎令人难以置信。北约不仅不满足于宣称，说它现
在准备以任何随便可以举出来的理由对‘从摩洛哥到印度样’这一广大地区内的
任何国家进行军事干预；还竟然认为，在乌克兰的种种事情中，在其领土上部署
核武器是对‘欧洲稳定和安全的威胁’。换言之，北约实际上是在说，它认为在
乌克兰的领土上部署俄罗斯的核武器将是开战的充分理由。即使它还没有真地说
将要开战，这也堪称是前所未有的疯狂。”[17]

《情报文摘》这篇文章把以美国统治集团为首的北约集团的侵略野心和疯狂程度
说得够清楚了，已经不需要作什么补充了。

北约东扩的主要矛头是针对俄罗斯的；俄罗斯对北约东扩表示坚决反对，这也是
清楚的，不需要多说了。

需要研究的只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北约东扩，究竟要扩到哪里?

对这个问题有几种答案。

上述北约华盛顿首脑会议发表的公报说，有9个国家提出了加入北约的申请，要它
们做好准备。但公报没有提这9个国家的国名。这是第一个答案。

1999年7月30日，在波黑首都萨拉热窝开了一次《东南欧稳定公约》首脑会议。美
国、加拿大、日本、欧盟成员国、东南欧国家出席了这次会议。会议宣言声称，
东南欧国家的前途在于“加入欧洲──大西洋一体化”。为此，要求东南欧国家
实行“民主化”和自由市场经济改革，使这个地区的国家为“最终加人欧盟和北
约”创造条件。公约谈到援助对象时提到了7个国家，即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
保加利亚、马其顿、波黑、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这是第二种答案。[18]

如前所述，克林顿总统在他的《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说过：“我们正在
加倍努力，以促进东南欧洲的好几个新兴民主国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斯洛文
尼亚和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汇入欧洲主流。”他还进一步说：“高加索和
中亚保持稳定和繁荣将有助于促进从地中海到中国的稳定和安全”。这是第叁种
答案。

此外，还有一种提法，那就是上述克林顿总统1994年1月9日在布鲁塞尔市政厅发
表的演说里说的，即“从巴尔干地区一直延伸到中亚地区”。这就是第四种答案
了。

如果是按照克林顿总统前后提供的两种答案来实行北约东扩，那么，这个东扩的
矛头就不仅仅是针对俄罗斯，而且是明显针对中国的了。

第二个问题，是北约实行军事干预的地理范围究竟要扩到何处?

第一种答案，是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克劳斯·瑙曼将军的说法。

那个范围就够大的了。上述《情报文摘》的文章已经讲过这一点。

第二种答案，是克林顿政府国防部副部长沃尔特·斯洛科姆1997年7月17日在华盛
顿国会山上作证时说的。他说：“北约的使命毫无疑问会扩大，不仅仅是保卫这
个军事联盟的现有成员国。“有一天它可能走出自己的领地，对远在太平洋的军
事威胁作出反应。”有的议员问：鉴于中国日益增强的军事力量和其他地区性威
胁，北约是否会在亚洲维护其利益时，斯洛科姆答复说：“这个问题不得不考虑
。”[19]

这个范围就更大了，就直接涉及到中国了。

如果说克劳斯·瑙曼将军所讲的“从摩洛哥到印度洋”是疯狂的话，那么沃尔特
·斯洛科姆所讲的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太平洋地区，就更是无以复加的疯狂了
。


叁


我们现在再来看一看克林顿总统的《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有关东亚、太平洋地
区和日本的部分。

这个部分的要点如下：

“关于建立一个新的太平洋共同体的没想，把安全利益、经济增长和我们对民主
和人权的承诺联系到了一起。我们将继续以这种设想为基础，加强美国作为一种
保持稳定的势力，在一个更加一体化的亚太地区发挥作用。

“我们的驻军对于保持稳定一直是非常重要的。这种稳定，使亚太地区的大多数
国家能够为了所有人的利益建立繁荣的经济。

为了制止侵略和确保我们自己的利益，我们将在这个地区继续保持将近10万名美
国军事人员。我们做出的在这个地区保持一支现役驻军的承诺，加上我们与日本
、韩国、澳大利亚、泰国和菲律宾的条约同盟，构成了美国继续发挥安全作用的
基础。

“我们与东南亚国家联盟保持着健康的关系。……

“美国和日本在1996年4月签署的《美日安全保障联合宣言》中重申了我们之间的
双边安全关系。这个联盟仍然是实现共同的安全目标以及我们进入2l世纪时为亚
太地区保持一个稳定而繁荣的环境的基石。1997年9月，美日两国政府发表了经过
修改的《美日防卫合作指针》。这个新的《指针》将导致在日本周边地区的局势
中、在日本本国的防务中以及在维持和平和人道主义救援行动中两国更大规模的
合作。这个修改过的《指针》同美日安全关系本身一样，不是针对其他任何国家
的。

“1998年4月，为了支持这个新的《指针》，两国政府同意了一个经过修改的《美
日相互提供物资和劳务协定》。这个协定把相互提供物资和劳务扩大到了包括在
日本周围出现的、对日本的和平与安全具有重大影响的局势时相互提供后勤支援
。……

“美日安全合作一直延伸到促进地区和平与稳定、寻求普遍遵守《不扩散核武器
条约》和消除由于常规武器和敏感的两用商品、技术的转让所造成的局势不稳的
危险，”[20]

我们对报告的这一部分作几点补充说明。

第一点，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日本无条件投降，被解除了武装。1947年
生效的日本宪法规定，日本不能拥有军队，永远放弃战争手段。日本现有的军事
力量，是美国统治集团为了在军事上包围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一手扶植起来
的。1950年6月朝鲜内战爆发后，在社鲁门政府的决策下，占领日本的美军司令麦
克阿瑟一面率领所谓“联合国军”入侵朝鲜，同时命令日本政府建立自己的军队
──“警察预备队”。朝鲜战争期间，日本政府还建立了“保安厅”和“海上警
备队”。朝鲜战争结束的第二年──1954年，日本政府将“保安厅”改为“防卫
厅”，陆海武装力量改名为“陆上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建立“航空自卫
队”，并在艾森豪威尔政府的允许之下释放了大批战犯，使这些昔日的侵略军队
军官又回到了日本军队之中。从此，日本重新有了陆、海、空军和变相的国防部
。

按照日本政府1995年公布的《新防卫大纲》所列的军事力量，日本“陆上自卫队
”为13个师加两个混合团、一个空降团，总人数已超过英国，主战坦克已超过英
法两国；“海上自卫队”拥有的舰艇总数已超过了英国和意大利；“航空自卫队
”拥有的作战飞机已接近英、意两国的总和。此外，日本已经拥有远程火箭，正
在研制航天飞机，研制核武器的条件现在也已具备。它的年军费开支现已接近50
0亿美元，在世界上仅次于美国，位居第二。[21]

第二点，克林顿总统在他的《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说，将在东亚和太平
洋地区“继续保持将近10万名美国军事人员”。

这些美国军队是驻扎在什么地方呢?

其中约40％左右是驻在南朝鲜，从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以来一直未撤走；另外的
50％左右是驻在日本。多年以来，冲绳岛一直是美国在亚洲重要的军事基地；驻
日美军除一部分在日本本土外，主要是驻扎在这个岛上。驻日美军司令部设在横
田；驻日美国陆军司令部设在神奈川；驻日美国海军司令部设在横须贺。

第叁点，克林顿总统在上述报告里提到了美日军事“联盟”。此事的起源是，在
美军入侵朝鲜期间，即1951年9月，杜鲁门政府主要是为了与苏联对抗，就与当时
在日本执政的吉田茂政府签订了《美日安全条约》，次年又签订了《美日共同防
御援助协定》。1969年，在尼克松政府执政初期，《美日安全条约》无限期延长
，成为一个永久性的条约。1978年，又制订了《美日防卫合作指针》。

20世纪90年代初期，东欧易帜，苏联瓦解。在美国和日本都有人认为，对手消失
了，《美日安全条约》已无继续存在的必要，应予废除。布什政府后期还曾经作
出削减驻日美军的决定。但是，克林顿总统说，不，这个条约不仅不应废除，而
且应当加强；并且下令停止执行布什政府关于削减驻日美军的决策。为了进一步
加强美日军事联盟，克林顿准备亲自前往日本访问。本来总统此行的开始日期已
定在1995年11月20日，日本共同社当天已公布了《日美安全保障联合宣言》草案
。由于发生了驻冲绳岛美军士兵强奸日本少女、引起日本群情激愤的事件，加以
日本政局不稳，克林顿推迟了这次访问。

在美日双方就美军驻冲绳基地举行谈判、达成妥协和以自民党总裁桥本龙太郎为
首的日本内阁取代村山内阁、上台执政之后，克林顿于1996年4月16日到18日访问
了日本。此次访问产生了叁个文件。

第一个文件是，17日，双方发表了《美日安全保障联合宣言》。

《宣言》说：美日安全保障体制“是面向21世纪维持亚洲、太平洋地区稳定和繁
荣的基础”；“为了使亚洲、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形势更加和平和稳定，两国政府
都应当共同或分别作出努力”。《宣言》提出，两国将以远东“发生紧急事态”
时日本“自卫队”与美军合作为宗旨，着手修改《美日防卫合作指针》。[22]

第二个文件是，同日，两国政府发表了《桥本龙太郎首相与克林顿总统致日美两
国国民书──向21世纪挑战》。这个文件说：“两国拥有共同价值观、共同关心
和共同希望，将作为同盟国和伙伴一起迈向21世纪。“我们的同盟关系对于亚洲
、太平洋地区的和平、稳定与繁荣都具有很大的重要性。”“两国在外交问题上
的合作，推动了全世界的民主和发展。”“经过研究以后，双方重申，以日美安
全条约为基础的两国安全保障关系，将有助于实现两国共同的安全保障目标，将
会继续成为在亚洲、太平洋地区维持稳定与繁荣的基础。”[23]

第叁个文件，是克林顿总统18日在日本国会发表的演说。总统说：“第二次世界
大战结束之后，美国向日本伸出了和解之手。美国提供的安全保障使日本可以专
心致力于复兴，美国援助奠定了经济发展的基础。可以说，日本的繁荣是日美两
国的功劳。两国作为世界上的两大经济、民主国家，应当给两国国民带来进一步
的安全与繁荣，进而为世界的和平与繁荣而加强面向2l世纪的同盟关系。”“美
日安全保障体制成为整个亚洲稳定的基础。”美日安全保障体制“是为两国带来
利益的体制，是为亚洲乃至全世界服务的。”[24]

与1951年签订的《美日安全条约》和1978年制订的《美日防卫合作指针》相较，
这叁个文件值得注意的新鲜之处，主要有叁点。

第一点，在东欧易帜、苏联瓦解之后，它们强调：“两国拥有共同价值观、共同
关心、共同希望，将作为同盟国和伙伴一起迈向21世纪。”“两国在外交问题上
的合作，推动了全世界的民主和发展。”这就加强了美日军事同盟的政治和意识
形态的分量。第二点，它们把美日军事同盟的作用范围，由日本列岛扩大到了“
亚洲、太平洋地区”以至“全世界”。第叁点，它们规定，两国将以远东“发生
紧急事态”时日本“自卫队”与美军合作为宗旨，着手修改《美日防卫合作指针
》。

由此可见。克林顿此次访日和发表的叁个文件，标志着美日军事同盟史上的一个
重大转折，使这个军事同盟具有了更大的进攻性，大大扩大了它的进攻矛头所指
向的地理范围。

根据上述《美日安全保障联合宣言》的规定，两国政府代表1997年6月初在夏威夷
举行的“美日防卫合作小组委员会”会议上讨论了修改《美日防卫合作指针》的
“中间报告”，于6月5日定稿。同日，出席会议的日方代表返回东京，就“中间
报告”的内容向桥本首相汇报，并得到桥本批准。夏威夷时间6月7日，美日两国
政府代表正式就“中间报告”签署协议，同日公布。这个“中间报告”把局势分
为和平时期、日本出现“不测事件”时期和日本“周边”

发生“不测事件”时期。

与前述北约有一个“周边地区”一样，美日军事同盟也有了一个“周边”地区。
这个“周边”发生“不测事件”的定义，是“当日本周边地区的事态对日本的和
平与稳定产生重要影响时”。在这种“周边事态”发生时，报告提出了美日军事
合作的40项措施。其中包括：(1)制订美日联合作战计划；(2)“为了国际和平与
稳定而进行经济制裁”；(3)日本向处于公海上的美军舰只输送武器弹药；(4)向
美军提供日本“自卫队”设施、民用机场和港口；(5)给美军补充燃料；(6)在日
本国内为美军运输人员、物资、燃料；(7)为美军伤病员提供医疗；(8)日本政府
“将着手完善应付不测事件的法律”，等等。[25]

这就是所谓《新美日防卫合作指针》。

从此就产生了一个严重问题：美日两国所说的“日本周边地区的事态”，或曰“
周边事态”，究竟是指向何方?美日两国究竟是要和谁“联合作战”?

1998年4月28日，桥本内阁批准了与《新美日防卫合作指针》的相关法案，即《周
边事态法案》、《自卫队法修改案》，并于当天提交日本国会审议。在此以前，
即4月7日，日本小渊惠叁外相与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在东京签署了与《新美日
防卫合作指针》相配合的《美日相互提供物资和劳务协定》的修改协定。[26]桥
本内阁随后也将《美日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修改案》提交国会审议。这叁个法
案，通称《新美日防卫合作指针》的“相关法案”，它们包含了《新美日防卫合
作指针》的全部内容。1999年4月27日和5月24日，日本国会众、参两院在日本人
民的一片反对声中先后通过了这叁个“相关法案”[27]，也就是在日本完成了把
《新美日防卫合作指针》法律化的手续。随后，接替桥本上台执政的小渊惠叁政
府“防卫厅”便着手实施《周边事态法》。1999年9月6日至9日，日本“海上自卫
队”、亦即日本海军就在军事地图上作了“周边事态”的大规模作业演习，并决
定不久以后从事实战演习。[28]

现在我们就要回答前面提出的那个问题：所谓“周边事态”究竟指向何方?美日两
国在“周边事态”的借口下究竟是要对谁“联合作战”?

在桥本首相当政时期，他一直坚持说“周边事态”“不是地理概念”。在中国政
府领导人访问日本、就此提出质问时，他仍然坚持这种说法，不肯明言。其实，
他也不可能明言。

就在桥本政府执政时期，1998年5月22日，政府外务省北美局局长高野纪元即曾在
日本国会众议院外务委员会上明确说过：所谓“周边事态”指的是《美日安全保
障条约》所规定的“远东”及其“周边地区”。日本《朝日新闻》在报道他的讲
话时解释说：“由于政府采取这样的见解，‘远东’也包括台湾，所以‘周边事
态’也包括台湾在内。”[29]

同年5月25日，桥本政府外务事务次官柳井俊二会见新闻记者时也说：“周边事态
”这个概念“不应超过远东及远东周边范围”。

日本时事社在报道他的讲话时解释说，柳井的说法“还是把台湾包括在内了”。
[30]

1999年1月15日，刚刚加入小渊惠叁政府的日本执政党之一──自由党党首小泽一
郎在会见新闻界人士时，公开宣称：“所谓‘周边’不是地理概念，是奇怪的说
法，遗笑于世界各国。那种把‘日本局边地区’理解为非地理概念的人，应该先
学好日语。日本国的周边包括俄罗斯、朝鲜半岛、中国和中国台湾，是理所当然
的。。

日本《时报》专门发表了一篇社论，评论小泽的讲话。社论说：“应该承认，小
泽一郎是‘诚实’的。他说出了日本政府至今有意回避、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
话。小泽一郎澄清和揭开了喧嚣已久的日本‘周边地区’概念的‘谜’，大胆地
说出了‘周边地区’的地理范围包括俄罗斯、朝鲜半岛和中国。小泽一郎的‘诚
实’需要勇气，其勇气来自于他对未来日本政府全面战略目标的了解，以及对在
这个战略目标下重建‘大东亚共荣围’的迷恋。％我们有理由相信，小泽一郎如
果不改弦易辙，将会堕落成21世纪的东条英机。”[31]

《时报》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我们要补充的推一的一句话就是，现在的中
国早已经不是1895年“甲午战争”时期的中国了；早已经不是1931年“九·一八
事变”时期的中国了；也早已经不是1937年“芦沟桥事变”时期的中国了，小泽
一郎要想当“21世纪的东条英机”，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1999年2月15日，在日本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的会议上，有的议员发言，要求政
府“确认台湾问题不会被划入‘周边事态”，。

日本首相小渊惠叁答复说，他坚持日本政府在《日美安全条约》中所说的“远东
”地区范围的见解。他说：“在末做好准备之前，答复某一特定地区的事态是否
属于周边事态，是非常困难的。”[32]小渊首相语虽暧昧，但他所说的“远东”
地区究竟包括哪些国家和地区，是不言自明的。现在不能明说，是因为“未做好
准备”。

1999年4月29日至5月1日，日本共同社以《发生质变的日美安全保障》为题揭发系
列文章，明确指出：“政府用‘周边事态’这种暧昧的说法，绕过集体自卫权这
个宪法问题，为扩大支援美军的范围开辟了道路。同时其中还隐藏着这样的目的
：以不提台湾海峡的方式，采取对象地区不明确的‘暧昧战略’来‘提高日本的
遏制力’(外务省高级官员语)。“《周边事态法》具有这样一种负面作用：在处
理法案中所说的‘对日本的和平与安全造成影响的事态’时，日本有可能卷入战
争。”“另一个巨大的变化，是扩大武器使用范围。根据《周边事态法》，为保
护舰只，可以使用重型武器应战。这就不排除随着战斗的升级而发展成为战争的
可能性。”[33]

早在1997年10月，日本社会学家桥本大叁郎就曾以《美国把日本当做手枪牵制中
国》为题，在《朝日新闻》发表过文章。文章指出：“对美国来说，更为长远的
假想敌人是中国。美国必须利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牵制正在作为政治、经济和军
事大国而抬头的中国。

其手段之一便是军事力量。所以‘周边有事’不是指包括不包括台湾的问题，而
是指台湾‘周边有事’。从思想上来说，美国也不想放弃台湾。美国把一支手枪
放在中国面前，是想与之对峙；而日本就是美国放下的那支手枪。”[34]

由此可见，在日本国内，包括政府和参加政府的执政党在内，关于《新美日防卫
指针》及日本的“相关法案”所说的“周边事态”有宽、窄两种说法。宽的说法
是包括俄罗斯、朝鲜半岛、中国和中国台湾；窄的说法是指台湾和台湾海峡，而
无论哪一种说法，其矛头都指向了中国领土。美国统治集团此举，至少是要利用
美日军事同盟，阻止台湾回归和中国统一大业的完成。

由此可见，克林顿总统在前述《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谈到《新美日安全
防卫指针》时所说的那句话，即“这个修改过的《指针》像美日安全关系本身一
样，不是针对其他任何国家的”，完全是虚伪的，纯假无真。

第四点，是关于美日合作研制和部署“战区导弹防御系统”。

早在1993年，即克林顿政府上台执政不久，美国就要求日本为研制战区导弹防御
系统提供合作。[35]1995年，在克林顿政府的“强烈要求”下，日本政府“防卫
厅”就已经决定拔出经费，作为这种合作的“调研费”。[36]1998年9月20日，美
日安全保障协商委员会在纽约举行会议后发表联合声明，说在战区导弹防御系统
问题上，双方一致同意“要朝着共同研究技术的方向开展工作”。[37]同年12月
25日，日本政府正式决定从1999财政年度预算里拨出9．6亿日元，作为与美国合
作研制战区导弹防御系统之用。[38]

如本书第五章第四节所述，克林顿政府国防部还已经就在我国台湾岛上部署战区
导弹防御系统的问题做了研究，企图籍以阻挠我国完成统一大业。

此处还应提到，北约正式开始东扩，《新美日防卫合作指针》正式落实，美日正
式开始合作研制战区导弹防御系统，美国统治集团所采取的这叁件针对中国的重
大动作，部是在中美两国元首签署“共同致力于建立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
的《中美联合声明》发表以后，在克林顿宣布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不支持
“一中一台”、“两个中国”，不支持台湾加入任何必须由主权国家才能参加的
国际组织的“叁不”政策以后实行的。难道美国统治集团遵守了它所签署的国际
文件和它所作出的国际承诺了吗?客观事实的回答是，不仅没有，而且恰恰相反。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北约东扩加美日军事同盟的加强，是克林
顿政府制订的世纪之交全球战略的两个主要组成部分；与此同时，这两手也是美
国统治集团在军事上从东西两面同时进逼我国的两个拳头。

由此可见，同时扩大和加强东西两个军事同盟威逼中国，在美国统治集团的跨世
纪世界战略里占有何种重要的地位。

由此可见，在两个世纪之交，美国统治集团不仅要继续对华推行“和平演变”战
略，而且还要对华推行武力进逼、施压的战略(我们姑且不说对华使用武力，以待
观察)。也就是说，它除了文的一手以外，还要加上武的一手；除了“橄榄技”以
外，还要加上“箭”，或者说是“橄榄校”与“箭”同时并举。

这就是我国在世纪之交所要面临的国际形势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当然不仅仅
是只有这一个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世界上享有崇高的威望，我们的朋友遍天
下，包括美国人民、欧洲各国人民和日本人民都是我们的朋友。何况美欧之间、
美日之间还存在着种种矛盾，并非铁板一块；欧洲国家和日本到时会不会跟着美
国走，还是一个问题。

不过，美国统治集团使出的这几手，还是需要我们认真予以对付的。还是毛泽东
同志的那句名言，即以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为宜；还是要从最坏处着想，从
最好处争取为好。



注释：


[1]美新署1998年12月1日华盛顿电讯。
[2]路透社1999年1月2日华盛顿电讯。
[3]“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的英文原文为National Missile Defense System，简
称NMD。[4]《列宁全集》，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21卷第208页。
[5]美新署1998年12月1日华盛顿电讯。
[6]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简称NATO。
[7]The Partnership of Peace。
[8]路透社1994年1月9日布鲁塞尔电讯。
[9]路透社1994年1月10日布鲁塞尔电讯。
[10]美联社1994年1月11日、12日布拉格电讯。
[11]美国《世界政策》季刊1994年第3期。
[12]1999年3月12日《纽约时报》。
[13]1999年4月22日、24日《纽约时报》。
[14]The New Strategic Concept。
[15]1999年4月30日一期《情报文摘》。
[16]美联社1999年4月24日华盛顿电讯。
[17]1999年4月30日一期《情报文摘》。
[18]1999年7月31日《新华每日电讯》。
[19]美联社1997年7月17日华盛顿电讯。
[20]美新署1998年12月1日华盛顿电讯。
[21]1994年1月30日《星期日泰晤士报队1994年1月日本《国防》月刊；1994年2月
22日韩国《中央日报》；1995年11月27日日本44每日新闻》；1995年11月29日日
本《东京新闻》；1999年4月8日《纽约时报》国际新闻版。[22]共同社1996年4□
□7日东京电讯。
[23]共同社1996年4月17日东京电讯。
[24]共同社1996年4月18日东京电讯。
[25]共同社1967年6月6日、7日檀香山电讯。
[26]1998年4月8日日本《读卖新闻》共同社1998年4月29日东京电讯。
[27]美联社1999年4月27日、5月24日东京电讯。
[28]1999年9月11日《东京新闻》。
[29]1998年5月23日《朝日新闻》。
[30]时事社1998年5月25日东京电讯。
[31]1999年1月18日东京《时报》。
[32]1999年2月16日，日本《每日新闻》。
[33]共同社1999年4月29日一5月1日东京电讯。
[34]1997年10月2日《朝日新闻》(晚刊)。
[35]时事社1993年9月17日华盛顿电讯。
[36]1995年8月12日《朝日新闻》。
[37]1998年9月21日《朝日新闻》。
[38]共同社1998年12月25日东京电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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