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文集》
作者:
花蕊(秦.县.橙.贝) [126:31267], 11:43:25 04/11/2001:
两代人
两代人
花蕊
有时候，实在搞不懂上了年纪的人的喜怒哀乐。他们就是会常常变出些花样
来，叫人吃不消。事事要干涉，按五十年前的旧框框来论事理。老人家处处霸占
着年轻人不放又算甚麽？
扔旧东西，不行。倒剩菜，不行。又不是在扔甚麽传家宝，也不是门面在闹
肌荒，屋内拿满汉全席摆在饿肚子人面前，不给吃，要倒掉。
东方国家，居住环境小，人都不够住，旧东西当然能扔就扔。但他们还是有
办法塞。床底下，橱头顶，楼梯转角处。十年不碰一下。好不容易，住到美国。
房子大，还有壁橱、车库。这旧东西更是有得藏了：旧报纸、旧衣服、空瓶、空
罐一概不准扔。为甚麽？因为，一百年後是古董？谢了，这笔钱，没□气赚。
好了，不跟他们辩，私下里清除掉。完了。轮倒他们嘀嘀咕咕地咒，作孽哦
，後半辈子没饭吃，要饿死。这跟作孽又有甚麽牵扯？被这样子咒法，哪里还有
心情吃得下饭，当然会饿死。
有没有听过老人家讲某某人的儿子女婿多麽能干？细问之後，才知道，原来
是识得自己修水龙头，整理园子，换地毯，装车库遥控器，贴墙纸。哇，好厉害
哦！拍手大赞。
有没有搞错！根本是把儿女当工人嘛。如果原本是做这一行的，倒值得夸奖
，学艺够精，全家受益。如果不是这一行的，返全日工後，假日里还要做这些，
简直是累过服劳役。若老人家觉得如此谓能干，真是不疼不惜不知体谅。
小辈日子过得好好的收到家电，召小辈回去，理由是双亲年事已高，日子吃
力。无端被人家听了去，还以为活不下去了。真是天晓得。一不用付房租，二不
用缴水电煤气电话保□杂费，二老住叁房二厅，每月还固定有二千多美金进帐。
过的是吃吃喝喝，教会聚聚，花展、画展逛逛的日子。忽然有一天觉得无聊了，
哀求苦恼地召小辈回去。有没有搞错！
寂寞难挨，尤其是老人家的寂寞。但小辈有小辈的生活，前程。还指望着整
日□拌在身边，到哪里都陪进陪出？真的那样子，又嫌他没出息。不是做小辈的
不孝顺，实在是这年头环境不允许。难不成还想，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显威
风啊？五十年前的那一套行不通喽！
老人家若因此不服气，也□好由他们了。做小辈的能在自顾不暇之际还能让
二老吃住无忧，已经很不错了。
还真的有这麽一个亲戚，信奉--棍梆下出孝子--一说。曾见过，一句话不顺
，一个耳光砸向儿子。平日里，皮条，拳头，指甲掐，甚麽都来。 好像恨得有不
共戴天之仇。真不知道打了之後是否後悔？干嘛把小孩打得喊救命，美国邻居听
了是要报警的。儿子长大成人，跑个十万八千里外去念书工作，做父母的又哭哭
啼啼，说辛辛苦苦带大孩子，长大了却不亲。这形容词用前也不捡一捡。这做儿
子的一席话说得中肯：“我改得了身份证，改不了他是我父亲。但自有记忆起，
就挨他打。 又叫我如何亲得起来？” 这麽恨小孩，当初可以不生。心态这麽矛
盾，当初也可以不生。
两代人，代沟当然会有，习惯当然不同，各过各的又有甚麽不好？可老人家
非要倚老卖老，甚麽都要管，甚麽都要过问。跟他们讲话，处处小心翼翼，生怕
一个不称心，被加一个目无尊长，不孝顺的罪名。谁吃得消？
而他们呢？可以随心所欲，东家长西家短，变着花样来折腾小辈。想到了，
叫你中午休息时间，帮他们去某超级市场买减价蔬果。改天，又说搓麻将输了钱
。干嘛？下回要我帮你出老千翻本啊？如此作为，真叫人头疼又讨厌。
随和的老人家是有，小辈更乐意亲近，他们也解解闷。多好。不过，这种老
人，实在不多。
两代人之二--千错万错，做父母的不错
两代人之二--千错万错，做父母的不错
花蕊
有读者来信指出，我在专栏内，一再地站在子女辈的立场，向父母们发难。
大有教唆子女反叛传统，令父母心血付逐东流，云云。
看到这麽严厉的字眼，我□有笑。
一个人，不是为人父母，就是为人子女。既然我不是为人父母，那麽我就□
有为人子女。
当然，我也□有资格，站在我为人子女的立场上，替“为人子女”们说话。
何况，如果“为人子女”都不替“为人子女”说话，难道，还指望“为人父
母”来替“为人子女”说话吗？
捱着做子女的身份，许多话，没有办法同父母说。这不是父母开不开明，子
女尊不尊重的问题。而是，大实话摊开了讲，还是伤感情的。--但是由旁人讲就
没关系，哈哈，真要好好感谢我自己。
“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不管做父母的怎麽样教育子女，都是“对”的。
要他认真读书，没错。要他对人礼貌，没错；要他勤俭节约，没错；要他荣
华富贵，没错；要他精明能干，没错；要他忠厚老实，没错；宠他，没错；骂他
，没错；连打他，都可以是“对”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嘛。自古至今，流传
下来的，怎麽会错嘛？哎呀？！
对此，我无话可说。父母嘛，总是“对”的。还想怎麽样？写一篇论文，说
父母是错的？累了我的手，疼了我的眼，烦了我的心。到最後，父母，还是“对
”的。倒给做子女的添个“不孝子”之名。何必？所以，至今也没人写这种论文
。
朋友的母亲有一句名言：“不管父母曾经做对过甚麽，做错过甚麽，出发点
，都是为了你好。”每次，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时代不同了
认真念书，那要看他是不是那块料。不是的话，不如让他自由发展。当个明
星甚麽的，倒也精采。
对人礼貌，那要看对甚麽人。礼貌，也是要花力气的。这种力气很珍贵，可
不能随便浪费在阿狗阿猫身上。
勤俭节约，弄到後来是毫无品味，又土又俗，如何见人？品味是要从小培养
。麻雀变凤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荣华富贵，那要看祖上的遗嘱写得够不够完整。否则，再多的家业，不需要
败，也一样可以被遗产税拖垮。着名的Huntington Library 即是如此归为国有。
精明能干，那是环境造成的，学不来，也教不会。
忠厚老实，哼，得了吧。这年头，谁又锺意过老实人了。
时代不同了。做父母的，认也好，不认也好，反正，五十年前宁波乡下的那
一套训条说教，是不管用了。这年头，子女不偷不抢不嫖不赌不杀不拐，就已经
很好了。看开一点，大家好过。
尤其是对那些，幼时不是在父母身边从小带大的子女，在国外长大的子女，
恳请父母们，“放他们一马吧。”
他们生长在国外，非其所愿。从小未照父母的意思调教，故，长大後，父母
的期望，亦非其所能。父母认为子女不懂体蓄；子女亦觉得父母的要求遥不可及
。
“你到底要我怎麽样？”是双方常说，常想的一句话。
为人父母，还是有选择的。为人子女，却是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所以，对
子女不要有甚麽要求，好亦好，不好亦无妨。事事两面睇，也算是放子女一马吧
。
做人难，做父母难，做子女更难，做不是从小带大的子女，更是难上加难。
两代人之叁--陌生的亲人
两代人之叁--陌生的亲人
花蕊
九十年代初的某一天，在餐厅里，听到几位中年太太在抱怨。
“哎，中文讲得越来越一塌糊涂，真不指望他再学下去。满口叽哩呱啦的英
文，听起来像是流利，真正叫他写，还是语法乱七八糟。”
“也不知道他成天在想甚麽。永远对牢电视，对牢电脑。”
似是很单纯的华人移民家庭的子女问题，再听下去。
“从小外公外婆带大的，宠得不得了。我现在日日要对他做规矩。否则，太
不像样子了。”
“今朝早上，我跟我儿子开玩笑，讲伊面孔上长了青春痘，像只赤豆棕。伊
马上面孔板起来。真是一点都讲不起。”
“生日送他一套他一直想要的赛车模型。顺便对他说，以後要好好念书，对
大人要有礼貌。他干脆跟我说，那我不要这赛车模型了。谢谢你。甚麽话，真是
气死我！”
“叫他周末跟出来Shopping，也不要。多同我们聊聊天，也不出声。问他喜
欢吃甚麽，也不讲。问他生日要甚麽，回答一句，无所谓，不要了。”
听到这里，够了。父母出国奔前程，将幼小的子女交由祖辈，在国内带大。
待父母身份安定後，子女亦长大，才接来美国与父母同住。大时代的小故事。
隔一代的重任
第一批大陆同美国建交後的早期留学生，大多也是文革後，恢复高考的第一
批研究生（圈内又有术语统称之），以学术见长，颇能吃苦耐劳。随便找一篇留
学生血泪史，他们一定有份。
在国内，再苦再穷再乱，婚还是要结，孩子还是要生（中国人的“患难见真
情”嘛）。所以，国呢，也还是要出的。
好吧，男的是留学生，女的是陪读（倒过来，当然也可以）。才出生的小孩怎麽
办？中国大家庭的力量，在此时尽显其长。
母亲生孩子，所以小孩交给外祖父母带，总是多过给祖父母带。外祖父母们
，也总是把对出嫁女儿的爱，统统移情在这小外孙（女）身上。合情合理。
从襁褓中的小毛头，一路养到十几岁。花了多少钱，暂且不提。心血，却更
是无法计量。
学说话，学走路；长牙，伤风感冒，打预防针；读书，写功课，补习，学琴
，升学考试，转学，开家长会；置衫，打扮；打架，初恋……数不尽，道不完。
祖辈有太大的责任：不能受伤，不能学坏，不能成绩差，不能……。不然如
何对做父母的交代。终於，十几年後，把一个，会说会笑，会走会跑，体胳完整
的人儿，送还给做父母的。夫妇何求？
陌生的父母
“我们辛苦啊。又要念书保持身份，又要打工缴学费，又要办绿卡，又想买
房子……。”是的，苦不堪言。
父母总是对子女说：“我们辛苦吃力，全是为了你。对你要求高，也是为了
你好。”这种千年不变的道理，每个人都懂。
可是，看官们认为，襁褓中的幼儿，懂绿卡、身份吗？认为，没有亲身经历
过的少年人，感受得了半工半读的吃力吗？难道，不认为，逃过这种苦难，没有
如此的亲身体验，是值得庆幸的吗？
偶而，通个越洋电话，父母们也是一味地说教，“好好念书，好好做人，对
人要礼貌……。”毫无乐趣，毫不贴心。吓得小孩子，来不及地想丢电话。
给父母写信吧，也好像是在写“悔过书”：“这次的期终考试，考得不是很
理想。语文得80分，都是平时上课开小差，不专心听讲，回家没有及时复习结果
……。”好一点的，是这麽写：“……英文得96分。粗心大意被扣了4分。以後要
认真检查，争取考满分。”诸如此类，每年这麽写。子女写着累，父母看了，又
一通电话来说教。周而复始。
在他们的印像里，父母不是亲切的，不是恩威并重的。在他们的印像里，父
母是一幅供起来的画像，是订出永远达不到的高要求的人，是做错了事最怕被骂
的人。
接来同住。对子女来说，根本就是离开了“家”，同一对陌生却又血肉相连
的所谓“父母”生活。关系实在太微妙。陌生，所以不可以随心所欲。陌生，所
以讲不了知心话。陌生，所以也开不起玩笑。他们是父母，所以必须依靠。他们
是父母，所以他们的话一定要听。他们是父母，所以这一声“爸爸妈妈”叫得好
沉重。
若真是陌生人，倒也简单，无需投入感情，无需所谓的敷衍。好就好，不好
就吵一架，转头，走人。没事人一样的轻松。
就因为是父母，所以才会对子女期望无限。就因为是父母，所以才“爱之深
，而责之切。”
但是，从小，子女没有亲身体会父母的“爱之深”，如今又如何来体会父母
的“责之切”？
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做父母的，凭他们自己的想像力，并对照周围家庭的子女，塑造成了一个“
幻型子女”。稍有不符，父母即失望又懊恼。这又要做子女的如何？子女不熟悉
父母的脾气习惯，父母也同样不熟悉子女的脾气习惯。所以，父母的教训在子女
耳中听起来，尤其严厉。所以，子女的顶撞在父母耳中听起来，也是尤其的刺耳
。
父母身边长大的子女，管教也是父母在管教的，宠爱也是父母在宠爱的。这
即是“恩威并重”。子女也是有心的，体会得出父母的好，父母的严。子女也是
会撒娇的，但却要从小培养，对像也要是从小亲近的。
这十几年间，父母并未尽职（所谓的“爱”是说在口上，念在心里。人类还
没有发达到“心意相通”，“心领神会”，这种地步），又怎麽要求子女这样那
样？毫发无伤，已是祖辈们劳苦功高，子女的天才造化。
莫要说，小学毕业来美念中学的子女们，中文忘光了，英文又比不过土生土
长的老美。试问，在中国大学毕业，又在美十多年的父母们，有几个可以写500字
的短文--没有错别字，语法通顺的纯英文，纯中文各一篇？
不是子女选择了生活，而是父母替子女选择了这样的生活。父母无奈，难到
子女就不无奈？所以，对子女，还是不要有甚麽要求，好像是增品一样，有用，
固然好，无用，留着也无妨。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後记：最近，有一批因“六四大赦”办好身份的留学生，在美国结婚生子。
却因各己工作繁忙，而将子女送往大陆的祖父母处养育。准备待子女长大後，再
接回美国。联想起来，似又一轮回。前尘往事，感触良多。
你够条件做“情妇”吗？
你够条件做“情妇”吗？
花蕊
想像中的经典版“情妇”是：十足委曲状，一派小女人模样，典型 “一哭二
闹叁上吊”的难缠。又必定贪财，贪权，贪名且狐媚功夫了得的女子。时下，这
些说法都太过陈腔滥调了。
现时今日，若听到某某有一位“情妇”还会惊讶的人，也太老土了。记得最
初时是称之为 “第叁者”，港人称之为“二奶”。还是叫“情妇”够浪漫。
莫说名人贵士、政坛要人收有情妇。连穷光蛋都可能来个“木屋藏娇”。 祗
不过前一类名气太大，不方便揭露。万一曝光，来一招抵死否认。但若真碰上个
DNA医学鉴定甚麽的，也只推咎於“私人作风”，“误导国人”之类的。
全新版“情妇”档案
贪，乃人之本色。食得正餐，亦要点心。男人的感情游戏自古如此。旧时，
纳个小妾，收做偏房是常情。现今受限於律法，祗得收个情妇，过过瘾。
情妇人数之多，令人不禁怀疑，女人为何甘心情愿放弃名份而做情妇？ 还是
情妇已是另一种受认同的名份？
若说不求名份甘心做情妇的女人是为财，太过陈腔滥调了。当今，公开及未
公开的情妇档案里，多的是独立女性：薪酬丰厚，学历非浅，买衫不需看价的都
市俪人。
试想，这麽能干的女子，能驱驾得住她的男人又有几个？初出道的毛头小子
， 人生阅历太浅，本身欠安全感；虽痴情，却太过纠纠缠缠，毕竟，爱情不能裹
腹。 事业未成的男人，虽抱负满满，她却怕被利用，且大男人姿态，也是她不愿
消受的。能给於她提携、帮助、又令她折服的，通常是事业、家庭皆有成的男人
。他们已婚的事实，此刻也被他种种好处所迷惑。
掩盖，渺视做尘砂。能干的女人，自信满满。她们要的不是琐碎的痴缠，而
是一份投契。
若真贪财，不如嫁做“正室”。做人情妇的，到头来，红颜逝去，又没有婚
姻束搏，男人想走便走，大有人财两空的下场。
情妇难当，毕竟是改朝换代了。叁妻四妾，后妃成群，已是过往的奢华，不
再合法。称之情妇，即非正室。亲友承认的不是她，佳节喜庆时，男人定是先安
顿好了正室才轮得到她。她的大床在最合家欢的时候，最是寂寞。能够漠视这种
际遇为委屈的独立女子，才得资格做人情妇。
“情妇”一职，依赖性太强的女人不宜，占有欲太强的女人不宜，不明事理
的女人更不宜。
依赖性太强的女人，常常自己的事都搞不定，而要依赖男人帮她解决生活上
工作上的琐事。情妇没有这个特权。往往，在她最需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必须
回家或不便出面。
与另一个女人，偷偷分享同一个男人是委屈的，是不平的，也是不甘心的。
小女人的独霸心态，与生俱来，这便做不得情妇。
不明理的女人，不能将世事看个透澈，不能释怀自己不是“正室”的事实。
男人终究也消受不住成日地哀怨。
而背负着内疚，去伤害另一个女人，难道就不怕有因果报应？
放弃了，便是大澈大悟！
电光火石间，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小女子。有着那麽多小女子的
常态，做不来这麽高难度的工作。人财两空事小，还可从头来过。红颜逝去事大
，心中的伤痕引至未老先衰的容颜，今生难平。放弃了，便是大澈大悟！
点算上海女人
点算上海女人
花 蕊
上海女人肤浅，爱慕虚荣……？
这大都是摸不透上海女人心，也搞不定上海女人的极度自卑或极度大男人的
看法。
根据上海市政府统计局的资料显视，介于二十至叁十五岁年龄组的男女人口
分布，男的比女的多出十万人。似乎，无论在主观角度或客观环境的情况下，上
海女人都是以大热姿态胜出。
说上海女人精明，不如说上海人overall都比较精明。这多少也是环境造成的
。 从二、叁十年代的十里洋场，到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日新月异，上海一直
率先接触外界新事物，加上近年外来人潮涌入，也着实开拓了上海女人的眼界。
其实，在上海说上海女人长短有欠小家，会被外人笑称，“井底蛙，无见识
”。
上海女人的“功夫”是要细细compare之後，才体会出来的。在各路华人汇拢
来的海外，喝过洋墨水的上海女人，尤其出众。
生养篇
上海女人，生得细皮嫩肉，白净水灵。缘自上海微湿的气候，好过最昂贵的
□肤保养品。
北方姑娘，大大咧咧，有种野性美；南方亚热带女子晒得黑里透红，好比那
里的天气，巴辣着呢。
上海女人是精致的。有着北方人的爽快，却不豪迈（那是男人的玩意ㄦ)。有
江南女子的娇柔妩媚。
生得得天独厚，打扮起来更有看头。身上穿的或许不是高级名牌，但重质感
，兼搭配得体，看得爽心耀目。
上海女人追求时尚，往往不是盲目地穿戴某个牌子。她研究品牌的历史，格
调，走向，主流设计师的来头，代表作等等的来胧去脉：Fendi的皮草是极品；
Tiffany的白金钻戒是经典；Ferregamo以鞋子起家；Chanel No.5历久不衰；Miu
Miu一样出自Prada之手，但价钱减半……
扮靓保养更不假他人之手。美容院是缴学费的地方，学成回家，自己再练得
青出于蓝。保养品，营养剂，贵一点无妨，要紧是效果好。
处世篇
“拎得清”和“讲实惠”是上海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待人接物时的准则。
在人口密度高住房拥挤的上海生存，从小就识得看人脸色。满屋子人客，眼
睛一扫，即知谁是老板，谁是夥计。嘴儿甜是一回事。讲话知轻重，时机抓得准
，才是高招。
上海女人深知“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Coupon 尽量用，减价最欢迎。蹩脚
东西免谈。说她精打细算，不如说她，“便宜要贪，亏吃不得”。
去中国餐厅吃饭， 碰上个上海女招待，问她某道菜可好味。你猜她怎麽答？
“蛮入味的，不过今朝， A菜新新鲜鲜的，又嫩。活蟹也刚刚来，吃一磅送一磅
， 俩个人吃正好。”听得食客食指大动，速速点头。她又顺势介绍了汤与凉拌菜
。最後加一句： “好了，俩个人吃尽够了。不够吃再加，快来兮的。”一餐下来
，菜式、价钱均和心水。的确很实惠。对这女招待徒增好感。
情感篇
上海女人的难缠似乎很有名。尤其是“作”起来，最吃不消。其实，她是“
会得作”。她不作兴“一哭二闹叁上吊”，那是“江北腔”。她作起来，分寸拿
捏得好，倒成了一种风情。所谓，多了嫌烦，少了不够味。她是有选择性地作，
和特定的人作，在特定的时间作。
特定的人，通常是指关系密切的，比如男友，老公。稍稍“作”一下，耍耍
小脾气，时时提醒着男人，她的重要。特定的时间，通常是指她觉得男人对不起
她的时候。男人在气头上，则千万“作”不得，反要安慰。但她可记着这“气”
，下回一道“作”回来。
所谓“女人红，因为有男人捧；女人坏，因为有男人宠”。怪不了“会得作
”的女人。
上海女人对心爱的人，其实用情极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她把男友当成自己手足般地“调教”。希望，有朝一日，他将是 “完美”的
化身□有着她欣赏的优点，与可接受的缺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今生的新娘。
她把丈夫当成子女般地“管教”。希望他出人头地，风光能干，受人儆仰，
做太太的即便退居幕後，也跟着沾光。
自小，耳闻目睹文革後期，在为上调回沪工作的当口，各人穷出奇招。长大
，更是懂得“左右逢源”的重要，将长袖善舞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至。
所以，喝过洋墨水後，外国人圈里这些“政治游戏”，对她来说实属小儿科
。
若这男人在她的“调教”或“管教”之下，依旧显不出潜质。那这女人就要
“作”了。但此时的她，在省思。有一种何去何从的矛盾。提得起的是前程，放
不下的是感情。好在，天枰上称一称，聪明的她，肚里自有一本明细帐。
说这是“帮夫”也好，“现实”也好，与人“别苗头”也好，她的宗旨是比
别人生存得更好。
所以说，上海女人将感情当成一生事业来经营，用情之深，无人能及。
近年来，“上海女人”已成了一种镜花水月般的代名词。是一种风情，一种
向往，一种洋派，一种领先。有本事驱驾这种女人，是令男人觉得自豪的。
相信吗？如此绝顶聪明的上海女人，亦有“死穴”。
可怜的中国小孩
可怜的中国小孩
花蕊
童年似乎要到作诗的时候，才非变得美好不可。当初做小孩的时候，通常并
不享受着童年，而这种情形在中国的小孩身上，又特别多些。
中国的小孩是从小被骗大的。单说针对儿童教育的几则寓言故事好了：“愚
公移山” --- 这天下哪有那麽笨的人？行路非要移山？最不值的是竟然发动全家
大小去移山。放着大好年华不去发明一些巧方妙法，单去做这些一成不变的机器
人工作。若从小如此受训，今日社会依然在用人移山，而不是在用推土机。
好了， 这边厢又有一则“铁杵磨成绣花针”。 我的天。八十岁的老太太，
你叫她去“铁杵磨成绣花针”？单说这老眼昏花，骨头打鼓，如何有能奈做这精
细活儿？以她八十高龄，就算到她孙辈都磨不成绣花针。再说成本问题，一枝大
铁杵远远贵过一根绣花针。怎麽说，灌输小孩如此不合常理的论调，简直残过吸
毒。
还有一则是讲一穷书生抓萤火虫入瓶内，借光读书的故事。不知道讲前有没
有人去考证过它的出处？黑夜里要抓萤火虫好像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这种时间浪
费得毫无意义。难道这穷书生不会早些起床念书？怎麽会这麽教小孩呢？我看是
做父母的舍不得买灯才是真。
小孩子念书又似拼命。才那麽一点点大，（大概小学就开始了吧），上学累
过全日工。
九点上班。学校好像八点就打铃，六点多就要起床了，迟到可不是好玩的。
中午放一个钟头的午饭， 学校的包饭似猪食。 回家吃， 来回时间都在路上了
。 晚上四、五点下课，公车那个挤唷，。。。 到家做几个小时的功课，（这还
不包括课外辅导），为了甚麽？
为知识？哼哼，算了吧。那些一、二千大元一个月薪水的知识，哪里又需要
如此拼命？
除非咬咬牙，念到顶尖学府，戴多个方帽子、考个律师医生牌照回来，倒也
精采漂亮。要不，趁年轻，做个歌星影星甚麽的，财源滚滚来，又哪里是学校教
得来的学问？但是，中国父母好像□知道要小孩念书，读大学是社会上流行，死
逼活逼地非念到大学不可。念没念到顶尖，他们好像并不那麽在意。也不是每个
父母都愿意（有能力）供小孩到顶尖学府的。他们不了解从顶尖学府出来的毕业
生的前途平坦太多。至於做明星，大部份中国父母还是持反对票。他们供小孩念
书似乎是出於不得已而要完成的责任。
最糟糕的是一批要上不下的。空空的有一个文凭，赚个要死不活的薪水，成
日里还要被父母在耳根边念着某某的儿女今日年薪十几万，买新房，开名车，过
年全家老小游欧洲……当年念得那麽辛苦，真不知是干甚麽？毕业後，谁又碰过
那该死的文凭了？益发觉得不值。不如好好地玩一场，享受一下做小孩子的乐趣
，至少不枉此生。
中国人的“养儿防老”一说也实在自私。
生个孩子，爱他（她），希望他（她）有出息，到此为止，刚刚好。添一味
地希望他（她）养，就累了。他（她）累，是因为现今的老年人拜医学之赐，寿
命渐长，儿女们的负担渐重。父母累，是期望无限，成日那麽想着，比着，心累
。当初生孩子，也不见是因有人拿刀子驾在头上。想生是自己愿意，就该担待得
起。若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又何必加个孩子来托累他（她）呢？
本来嘛，做人，不就是呼吸空气，吃一口饭？再能干，还不是如此？一生中
做小孩子的日子最短，还要这麽被逼迫着。让他（她）好好享受吧。长大了回想
起来，快乐得睡着都会笑出声。又何必用这些老掉牙的古话去骗他（她）；拿读
书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去烦他（她）；又用重重的担子去压他（她）呢？
可怜的中国小孩。
喜欢、厌恶
喜欢、厌恶
花蕊
喜欢一个人，最好是死心塌地，一门心思，毫无理由地喜欢。千万别管旁人
说甚麽。
家人嫌他离过婚，自己就说他有经验；旁人说他胖，自己认为他□态；再有
人觉得他市侩，自己赞赏他实在……
谁都不用理会谁付出得多收得少。反正是喜欢上了，旁人看着不值，那是旁
人的事，自己喜欢就好。这样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再来，不喜欢了。那就真真正正地讨厌、甚至厌恶一个人。没有一分半毫的
喜欢，没有一丝半缕的牵记。他是好是坏，全是他家的事，统统无所谓。非但不
关心，还懒得理。干脆是从此连提都不必提起。
最糟糕的是介於两者之间，似是而非的感情。好像是喜欢的，却又横竖数落
人家的不是。明明昨天对簿公堂的，今天想想又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又回心转意了。
问真的喜欢他吗？好像又有一点不称心。讨厌他吗？倒也不见得。那到底是
要怎麽样？还是不知道。
这种人分分钟计算着别人好几分，自己就好几分。时时刻刻在斟酌着付出得
值不值得， 划不划算。赚了，心情大好；吃一点亏，又哭天抢地，叹自己命苦跟
错人。心情上下不稳是一定的事。真的那麽讨厌他的话，根本不会计较他的好坏
。大不了，说一声，“滚一边去，少来烦”就了事了。
所以，搞不懂分手以後还要做朋友的男女。换做是我， 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连路上碰到也最好快快别转头去，当做仇人。说穿了，这年头， 各自的朋友写
在电话簿上，量一量有叁尺长。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
恋恋不舍，不如干脆别分手。纠纠缠缠，又如何与如今的枕边人，同声入梦
？
感谢老祖宗创出那麽好的字“忘”，心上一个亡，便是死心了。
省却很多麻烦。就这麽简单。
信不信， 由你
信不信， 由你
花蕊
今天Wall Street上的热门话题，不是Fed raised interest rate for 25 b
ases; 而是Pokemon (Pocket Monster)！
这部卡通片自1998年介绍到美国，Pokemon已成为美国最热门的卡通人物代表
。
记得1996年（Maybe 1997) 到日本公干，与日本的Vendor在当地逛街。看到
一□可爱的嫩黄色的公仔，脸上还有两点小胭脂。 马上钟爱不已。也不管小小的
Carry-on是否载得下，当下，买了公仔，贴纸，笔，发夹，汤碗，牙刷，杯子…
…还有附属的Pikachu系列。
结果？当然是装不下。□得拜托日本的Vendor空运过来。对方一口答应之馀
， 又去补了好几样当初看着喜欢，却嫌贵而没舍得买的，通通装了满满一大箱F
edex快件寄到美国。欠了这麽大的人情，那桩单子自然是给他们做无疑了。
这边厢在收到後，开始大大妆饰了手边物件。花仙子可以扔了，Totoro也可
以送人了，Kerokerokeropi终於可以让给小堂弟了。男人喜新厌旧？骨子里，女
人还不是一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鲜红色的PRGR Golf Bag上扣着一个嫩黄色的Pokemon Badge
Holder。次次打球，总引得一阵赞美。
去年秋天，公司照例以球会客。才开始，前组有一成员要求换到本组，初时
还以为自己魅力无法挡。谁晓得，才到第叁洞，这位先生随即绕着圈子问那只可
爱的Pokemon Badge Holder购自何处。最後得知是千里迢迢来自日本，当即失望
啊。
好啦，人家是客。也不晓得自己发甚麽神经，转身立即解下那只人见人爱的
Pokemon Badge Holder， 大方地说“送给你了”。对方千恩万谢，好像是得了皇
帝的玉玺。
後来才知道，他女儿成日里念着Pokemon，这拿回去是要给女儿挂在书包上，
好让她在小朋友间威风一下。
到了年底，正发愁因去年亚洲金融风暴引得那一季海外事业惨淡， 还差临门
一脚就可以达到的业务目标，可能是无望了。Assistant却急急忙忙转来一通电话
。 叁言两语之後，立刻成交。进帐居然有六佰万美金！业务目标非但达到，而且
超出预估多多。
开心之馀，一边安排如何外出放大假，一边马上至电给客户公司的老板道谢
。
电话七转八转，接到大老板处。才“Hello”一声，还来不急报上姓名、公司
。 □听对方大笑，“谢谢你的Pokemon.” 当下恍然大悟。自此，公司即把Poke
mon俸为招财进宝之圣物。
不管你喜不喜欢，搞不搞得清楚Pokemon是甚麽妖魔鬼怪。
以下是一些有关Pokemon的事实：
自从去年介绍到美国至今，Pokemon 在美国市场的销售额已达 $1 billion。
全球销售额已破 $70 billion. Pokemon 电动玩具是美国电动玩具史上的销售冠
军。
Pokemon 漫画书是美国漫画史上的销售冠军。销售量是美国本土Superman 与 Sp
iderman 相加之总和的两倍多。（Superman 与 Spiderman是美国历来的畅销漫画
人物。） 《Pokemon: The First Movie》 电影自11/10/99在全美首映以来，一
跃登上一周电影排行榜之首。 下一部电影《The Next Pokemon》已在热切制作中
。
这好比是金庸的武侠小说，不管它是否会列入中国文学史或成为世界名着，
它依旧有巩固的读着群；也不管Pokemon是否有它的艺术价值，Pokemon is sooo
oooo HOT！
中国人自古是歧视钱的
中国人自古是歧视钱的
花蕊
中国人自古是歧视钱的。
事事要患难见真情；富有的家庭必定没有温暖；钱一定是俗气的；谁谈钱，
谁就有铜臭味……
两夫妻勒紧裤腰带，在草屋里养大十个小孩才算是辛苦又严肃的事业。
生在富户人家，那叫命好，祖上传下的。却没有想过，人家“祖上”也曾经
历一番努力。
有钱人的小孩还要申请奖学金，不想活了，是不是？
拿助学金作弊考满分，却都是可以原谅的。
嫁得小职员，日子过得马马虎虎的女子，总是说，“钱哪有甚麽重要。”
薪水领得少的人，总是不屑地说，“薪水高有甚麽了不起，又不做事。”
手头紧的人，看到旁人炒股票赚进一笔，总是劝说，“见好就收。”
这好像是小孩子受到了惊吓，自拍胸口压惊，也要旁人一同跟着帮忙拍胸口
。
钱是自己努力赚回来的。人家赚得好，总是有人家的本事。钱又有甚麽好怕
的呢？
楼盘工人，一天扛佰来趟砖土，赚最低薪资，那叫血汗钱。坐班公室，开会
，分析合同，企划个案，成交额上千万，□不过是会得讨喜。
叁餐不济，写出来的一定是旷世名着，卖不出价，就称其无价之宝。
写专栏的，不过是话家常，居然还有高额稿费拿，那简直是老天无眼。殊不
知，脑子累辛苦过身体累。
合同、企划案定不下来，明日大家通通去喝西北风。卖得出价的作品，不管
好坏，总是有人赏识，说明值这个钱。没人买，无价之宝即是废物。
清高过了头，便是眼高手底，自以为……我也知道，终有一日，我是要被人
用石头砸死的。
新人入行
新人入行
花蕊
人，不可能一步登天。所以，入任何一行，都总是由新手做起。但越来越多
的新人眼高手低。怎麽办？
愿意带新人的资深前辈少，愿意投下人力、物力去培养新人的公司更是少。
但前辈又总是欺压新人，倚老卖老。又怎麽办？
这也很难怪他们。当今社会竞争激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早不是新鲜事
。私人公司力求上市，上市公司务求“立竿见影”的营利额，加上跳槽的流行。
哪里有时间、心力花一年半载地去栽培新人，又再拱手让别家公司挖走？
留不住员工，也不全是公司刻簿。如今的员工（人）不再长情也是事实。
大家都有道理，各执一辞，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新人□有自求多□，精灵活络，加倍勤力，却也要低调行事，不能太
锋芒毕露。公司多以实力与□利取胜。大公司又比较有完整的培训计划，但合同
一签是叁或五年。划不划算， 见仁见智。
金融界对待新人又更严肃些。到底，钱是世人的必需品。这一点上，大家还
是很有共识的。
Wall Street，早上9：30开盘到下午4：00收市，分分钟都是钞票，trader们
不耐烦是常情。 所以新手很受罪，同新手交易也是受罪。故新人唯有加倍忍耐，
“小媳妇熬成婆”，终有出头的一日。气不过，跳了槽，转了行，又要从头来过
。好比小媳妇一口浊气上不来，上吊死了， 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至於做公司收购兼并，上落更是大金额。周围碰上的都是老狐狸。脑筋一定
要转得比他们还要快，才不会被卖了。这一界的高层，男人占85%，新人加上又是
女人，有时候的确是吃亏些。
但这些男人也有一个共同的死穴，就是看到了漂亮的年轻女子，头会发昏。
一来有点“怜香惜玉”， 二来也有点放松警戒（大男人们总是自认女子好欺负）
。 阴沟里翻船，这种事也时有发生。
女人入这一行，最紧要是“扮猪吃老虎”，靠一个向当当的学历入行，加上
花容月貌，发光颈靓，衣着亮丽，嘴儿清甜；万保长路无阻。到底，□得一次fi
rst impression的机会，外在美多重要。凡事，勾引了再说。内在美，哈，哪里
凉快， 哪里搁着去。
近来，大金融公司喜请外国女性。因为是double minority， 顶头老板有得
奖金拿，公司少了劳工部来找麻烦，也给外籍女子多一份机会。大家开心。
到哪一日，自己做老板了，别老是想着要把当日忍的气讨回来。请千万记得
，善待新人，提携新人。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男人
男人
花蕊
在“莲花峰”上与众人闲扯也好一段时日了。一直在那里开乾坤爷的玩笑，
因为伊是一个大方又有气量的君子人，凡事不与我等小女人计较。我自然亦识得
看颜辨色，平白地不会去得罪小人，横竖被记个八佰年，做鬼了还不放过，那可
不是件好玩的事。非但令自己下不了台，还提供了他一个漫骂的目标。何苦来哉
？
再不得人心，在这莲花峰上总还有几位老是对我的刁钻古怪百般“容忍”的
男士。除乾坤爷之外，尚有远东，洪七公，X，韦笑宝，财眯，楚人，芯片，……
观家兄弟。多少日子了，都是笑骂任我，他们的态度依旧一如继往。
男人嘛，是要有一些男人的胸襟与肚量的。做女人，却可以稍稍放肆一下。
哈哈哈。这当然又是我之谬论。
自古穷酸才最是会得在女人身上选中自己。此一说虽出自古老的红楼梦，但
至今尚且真切无比。
一些街头小混混嫌某公认的大美女，眉太粗，皮肤太黑。众大乐。皆感叹，
好在此女事业如日中天，又己一早嫁入豪门，否则还要在这小混混身上悔恨终生
。
越是有志气有能力的男人，越是懂得对女人包容与爱□。他有得是事业让伊
发挥精力权威，无需在女人面前张牙舞爪，做威做□。
就□有那些蹩脚男人，要求奇苛。把世间的女子这样那样地评得一无是处，
为的是好提高他自己的身价。哎，想想，也没错啦。这是一个自由的社会，人人
有发梦的权力。感谢主，阿门。
写於一九九九年耶诞前夕
後记：年末收尾，游戏之作。祝各位有心有情之大气量男士，过个好年。
逛街
逛街
花蕊
女人逛街是奉旨，是天经地义。
男人逛街是刑罚，是逼不得已。
女人硬是要男人陪着逛街，那是老寿星活得不耐烦，想讨口砒霜吃。
女人为了要证明男人爱她，处处以她为重，所以她死活都要男人陪她逛街，
好像这样她便赢了。
殊不知，男人为了陪女人逛街，好像自以为是做了天大的牺牲，人虽在街面
上晃呀晃的，心里却是老大的不情愿，故不耐烦的神色都挂在脸上了。女人在店
里看衣物，男人在店外看“风景”。好一点的，懒在店内的沙发上发呆（难怪这
名店的沙发是这麽的软，这麽舒服）。这样子逛街又何必？ 搞到最後，男人理直
气壮地发脾气，数落女人乱花钱浪费时间……；女人委曲求全地生闷气， 怪男人
不懂品味没耐心……这又是做甚麽呢？
其实，男人不乐意陪女人逛街，女人被男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陪着逛街，心里
也是老大不乐意。当时会想，这种男人强留在身边又是在做甚麽？ 还好这种念头
一晃即过，□是时不时地会想起。
所以说选男人也要选个志同道合的。不是要女人去选一个穷极打扮的人妖。
至少，也要是一个对衣着外表认真的男人。这年头，得体的衣着有利升职加薪，
己不容乎视。
否则，女人不如约二、叁知己狠狠地逛街。反正，如今的女人，经济独立，
花的是自己赚来的薪水钱。万一，把附属信用卡刷到暴，男人若叫起来，女人千
万勿忘，嗲嗲地说：“哎噫呀， 我也不舍得买啊。可是，每一件都好看啊。都想
穿给你看啊。可是你又不在，害我通通抱回来。抱得我好辛苦，我好可怜喔。”
此时，那男人若不笑，也会啼笑皆非。
哈哈，不怕不怕。反正大不了，退货还款，还不简单？
中国人的文字真好玩
中国人的文字真好玩
花蕊
中国人的形容词真好玩。
手臂象粉藕？那不是一节一节鼓起来的，胖嘟嘟的？那中间还有好多好多洞
洞，一折就“卡叉”断了？
眉毛象柳叶？那是要并排放呢，还是要平行地叠在额头？会不会遮住半边脸
？
嘴巴象樱桃？嘴角还要不要了？园园的一点深红，sushi是不用吃了，其它东
西也用吸管好了，干脆，话也不用说了。
脸如满月？这句最吓人。一个好大好大的大园脸。妆要怎麽化？发形怎麽配
都不得要领。哎。
杨柳腰？好粗啊。还会随年龄增长。
十指如葱？软匹匹的，还臭臭的。十根手指都如此，薰昏过去还快一点。
还有，中国人口语也好玩。
“我口渴。” --真费话，不是“口”渴，还鼻子渴啊？（眼睛渴又除外）
“我肚子饿了。” --不是“肚子”饿，还“脚”饿？
“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难道还要我“吃”你说？
我一直怀疑香港人的日常用词，有否超过一百个。比如：甚麽都是“靓”，
人靓，衫靓，楼靓，车靓，（食送）菜靓，汤靓，铺靓……
台湾好象是要把在中国的五千年古文化，通通搬到那小岛，再一次过用尽。
连个洗手间也取个“听雨轩”，“观瀑楼”的，实在是玩弄文字。
一袋普通不过的饼乾，上面写“昨夜灯前的你，凉如昨夜的冰；错过了，错
过你。”这个文案小姐不简单，怎麽连得上的？
中国国内在近20年大量引用国外技术的同时，也着实在文字上下了“功夫”
。
曾到过安徽合肥的一家叁级宾馆，只有一家中餐厅，朝九晚八，过时不候；
房内电视没有遥控。但翻开它的介绍，却这麽写着：“在千呼万唤之下，一家融
合了欧洲皇宫精典，美国先进高科技，日本传统服务的世界级酒店诞生了。震惊
全球。”对不起，我从未惊过。
我笑人，人亦笑我。我这中文夹英文，广东话夹上海话，间中冒出些日文法
文，又算甚麽？ 通通不着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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